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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教徒告解室

 
 
 

日志

 
 

笔冢随录第二季 正·预告片  

2007-05-01 22:52:1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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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葬礼是在斯特拉福镇那座古老的圣三一教堂举行的。那一天的天色从一大早就阴霾无比,黑沉沉的厚重云层停滞在天空纹丝不动,山坡上绿叶蓬松的落叶松和山毛榉如同等待换岗的皇家卫兵,显得既焦虑又疲惫,似是蒙上了一层灰尘。金黄色的金雀花也在草窠里颓然摊开,失去了四月应有的光亮与活力。

 

参加葬礼的人并不多,大多是小镇上的乡绅和官员。他们穿着黑色的葬礼服,男人们低声地互相交谈,女性们则不时掀起面纱,优雅地用金丝手帕擦一擦眼角。扛着锄头的农夫、小摊贩和满身油渍的屠户则站在距离教堂十几英尺开外的地方远远聚集着,敬畏地指指点点——这些对国王也敢于嘲笑的人此时也收敛起了玩世不恭的态度,默默地摘下帽子,仿佛死去的是一位圣人。

 

就在葬礼举行的同时,位于斯特拉福镇西侧的公墓内发生了一件小事。一个新的墓穴已经挖好,就象是在大地的腹部撕开一个正方形的口子,两侧高高堆起的红土象凝固了的血液。等一下老人的棺材就会从教堂运来这里,在此下葬。雕好的石碑就靠在一旁,上面的墓志铭用漂亮的花体字母勾勒出几句诗句。

 

一个人出现在墓地里,他饶有兴趣地走到墓碑前,蹲下去用手慢慢抚摩那四句凹进去的诗歌:

 

以耶稣基督的名义,请就此停住

不要惊动墓碑下的尸骸

谁在这里动土他将要受诅咒

谁尊重我的遗体就会受祝福.

 

来人笑了,他重新站起身来,把一张东方人的脸隐藏在兜帽中。

 

“就让天才与诅咒并存吧,这难道不是宿命么?”他喃喃自语,起身遥望远处小镇教堂尖顶的十字架。恰好就在此时。教堂顶端的大钟庄严地发出响声,悠长的钟声飞过斯特拉福镇,飞过卡福汝小山,一直传到荒原群丘另外一侧的深深山谷,又一个卑微的灵魂回归到仁慈的主怀抱。

 

当天晚上,一名年老体衰的守墓人惊恐地发现,一缕奇特的白色烟雾从老人的墓穴里冉冉飘出,被一个身穿紫袍的神秘人收入囊中。事后当从伦敦赶来的调查官对他进行严厉的询问时,守墓人发誓说自己看到的肯定是死神,而那缕白色的烟雾显然是老人的灵魂。

 

“肯定是那位大人的灵魂,要知道,它的形状就象是一支鹅毛笔。”守墓人低声嘟哝着,同时避开调查官锐利的视线,惟恐他们把自己当成巫师。

————————————————————————————————

 

密利根对于这个病人的症状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一方面他仍旧源源不断地写出大量的诗歌和信件,灵感就象是一头张狂的怪兽,把他的身体撕扯开然后涌出来;另外一方面,他的身体每况愈下,最初只是轻微的感冒,现在已经发展成了高烧,不停地打寒战/腹泻,甚至还会间歇性的昏迷。

 

就密利根自己的判断来说,他觉得这个病人大概是得了一种奇特的精神分裂症:他的灵感和他的肉体分裂成了两个不同的部分,前者吸吮着后者的血肉,肆无忌惮地成长,越发茂盛。准确来说,他觉得灵感是病因的所在——但这种诊断没有人会相信,束手无策的密利根最后只能在日记里写下一个苍白的结论:“索隆吉翁的温湿气候导致病人感染了一种未经命名的热病,建议病人立刻离开希腊,去德国或者奥地利的某个森林去疗养。”

 

可病人拒绝了这个建议,而且要求医师不得违抗。密利根毫无办法,这个面色苍白的中年人现在是整个欧洲关注的焦点。而在这个希腊的偏僻小村子里,密利根除了定期给他服用奎宁,就没有任何其他手段。

 

几天之后,病人的情况恶化了。他把密利根叫到床边,喘息着说:“我也许快死了。我因为厌倦了生活,所以来到希腊.为了希腊,我奉送出了所有财产、精力,如今,我还能为希腊做点什么呢?”停顿了一下,他猛然抓住密利根的衣领:“你不必为我费心诊断了,这已经不是阿斯克勒庇俄斯的领域,而是赫拉的诅咒啊!”

 

密利根以为诗人的灵感又爆发了,他耐心地按住病人骨瘦如柴的双手,试图给他喂一些镇静剂。可诗人挣扎着,一连串低沉的吼声从嗓子里滚出来:“这是诅咒,我知道的。我从第一天碰到它,就已经预知到了结局。我不恨它,是它给了我勇气和灵感。它能让你变成天才,只可惜也会诅咒你的灵魂……:不幸的希腊!……不幸的城市!.…….不幸的人们!哦,接我的人来了.我死没有关系……”

 

诗人用最后一丝力气伸出手来,对着空气喊道:“你去吧!从我这残破的躯体离开吧。去俄国,那里会有你的归宿。”

 

喊完最后一个音节,诗人的头垂向另外一端,断了气。密利根眼见着一缕白烟幻化成鹅毛笔的样子从他的身体里升腾而出,顺着窗户飘了出去,在萧瑟的寒风中依旧凝成一团,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在当天的日记里,密利根写道:“我见证到了一位诗人的热情,天才总是在命运中攫取到自己想要的那些选择,并勇于承担。而我们这些平凡的人,往往只看到诅咒就会退缩,对诅咒中蕴藏的宝藏视而不见。但我必须要说的是,究竟哪一种才是真正的幸福呢?”

 

————————————————————————————————

 

丹特斯轻蔑地看了看眼前的对手,用讥讽的口气说道:“您的枪法并非和您的文字一样出色嘛。”

 

他的对手蜷缩在地上,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可眼神仍旧紧紧盯着丹特斯。公证人冲到两个人之间,挥舞白色手帕,宣布决斗结束。医生立刻跑到受伤者跟前,撕开他的衣服,发现子弹已经贯穿了胸腔,造成了一个无法弥补的伤口。

 

丹特斯看了一眼旁边美貌的娜塔丽娅,她已经晕了过去。

 

“这可诅咒的大人物啊。”

 

受伤者濒死前发出一声充满怨恨的呐喊,丹特斯和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这个大人物说的是沙皇,但并没有人说出口。

 

“他死于诅咒,而不是子弹。俄罗斯文学的太阳就此陨落了。”

 

加利拉·屠格涅夫在这位好友的葬礼上发表了一次沉痛的演说。在演说的间隙,他亲眼见到一缕白色的烟雾幻化成鹅毛笔的样子,从死者的墓穴里飘渺而出。

 

他拒绝了那支笔灵的靠近。

 

屠格涅夫熟知其中内情,也知道那东西给人们带来天分的同时,还给他们带来什么……他痛恨它以天才来做诱惑,让自己失去了一个好友。

 

“退去吧,你这纵横欧洲的幽灵。”他说。

 

于是笔灵在三山村修道院的顶端一闪而过,从此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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