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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教徒告解室

 
 
 

日志

 
 

苏联基佬-继续  

2006-06-02 10:11:05|  分类: 量产世家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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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德米崔"帕塔什尼科夫的案子中,曾经有目击者看到一个男人走在德米崔前面。证词中关于这个男人的外貌描述非常模糊,但嫌疑人的体形与伊万涅夫很接近。伊万涅夫身高六英尺,四十六岁,灰白色头发,下巴尖削,眼睛有点近视,并且还戴着眼镜。

 

伊万涅夫的母亲目前仍旧居住在罗斯托夫市,她的小寓所距离鲍洛科夫第一年来到罗斯托夫住的地方不远。鲍洛科夫去拜访了她。这栋房子与罗斯托夫其他的贫民窟一样,大约有四层高,墙体由碎砖构成。它周围的庭院里也盖满了小屋和单坡屋顶,用来增加居住面积。伊万涅夫的母亲居住在第四十六号,一楼,一个拥有两个房间的小公寓。

 

当老妇人听到鲍洛科夫的来意后,巨大的冲击让她全身僵直。鲍洛科夫追问是谁在照顾她?她根本没钱请保姆,是不是瓦列瑞回来帮过忙?

 

不,老妇人坚持声称,自从法庭把伊万涅夫送去精神病院后,她就再没见过她儿子。

 

鲍洛科夫看的出来,她绝对是在撒谎。于是他在这栋建筑的二楼靠近逃生口的位置安排下了一个监视哨,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院子里的动静。几天以后,在一个星期六的凌晨两点,一个高个子的灰白头发男人潜入院子,偷偷溜进四十三号房间。鲍洛科夫静悄悄地走下楼,闯进四十六号房间拘捕了他。那名男子没有反抗。

 

鲍洛科夫亲自主持盘问工作,伊万涅夫在逃脱后的行踪很快就搞清楚了。自他从布坎诺夫斯基那里逃走以后,一直隐姓埋名居住在乌克兰靠近罗斯托夫边境的一个小镇顿特斯科,从事摄影工作。每周他会冒险乘坐火车潜回罗斯托夫两次,给他妈妈送食物。

 

血型检测以及进一步的背景调查很快洗清了伊万涅夫的嫌疑,他不可能是窄林谋杀案的凶手。他的血型是A;而且当窄林谋杀案的第一名受害者吕波芙·比尤卡遇害的时候,他还在瑟伯斯基研究所。血型测试让鲍洛科夫很失望,出于谨慎起见,他要求伊万涅夫作一次精液测试,后者同意了。测试结果显示,他的精液样本也是A型。

 

但这并不意味着鲍洛科夫就会让伊万涅夫走。伊万涅夫非常害怕再度被送回精神病院,于是鲍洛科夫跟他作了一个交易。鲍洛科夫答应让他和他母亲在罗斯托夫自由居住,作为交换,伊万涅夫必须协助鲍洛科夫调查罗斯托夫的同性恋群落。

 

伊万涅夫同意了,他别无选择。一切都在鲍洛科夫预料之中。

 

但是鲍洛科夫没有预料到的是,他从伊万涅夫这里得到了比预期要丰厚多的情报。伊万诺夫有记事的习惯,他交给鲍洛科夫的第一件情报就是一份详尽档案,里面记录有姓名、地址和性取向,总数超过二百五十名罗斯托夫人,其中90%都一直试图掩盖他们的性取向。鲍洛科夫把这份档案妥善地藏在了办公室里,他只告诉了费提索夫这个新情报源的身份。

 

伊万涅夫开始搜集更多信息来充实这份档案,自从他的嫌疑被洗清后,鲍洛科夫帮他恢复了一些自信。鲍洛科夫告诉伊万涅夫现在罗斯托夫有一个连环杀手,专杀女人、女孩和男孩;他还把杀手的一些特征告诉伊万涅夫。伊万涅夫表示他会帮鲍洛科夫抓到杀手。

 

一般来说,鲍洛科夫和其他探员一样,在评价人类动机时总有愤世嫉俗的倾向。以他们的观点,象伊万涅夫这样的男人肯与警方配合,仅仅只是为了他的个人利益罢了。但这一次,鲍洛科夫不认为伊万涅夫背叛他的朋友与熟人只是为求得个人自由。他能从这个男人身上感觉到利他主义的味道,一种渴望对社会作出贡献的冲动。

 

无论动机是什么,伊万涅夫很快就变成一个极有价值的便衣探员。尤其是在那种嫌疑人没表现出任何犯罪行为,使得探员无法找借口盘问的案子里,更凸现出他的价值。比如说,有一次鲍洛科夫想针对一个叫伊万·弗罗多鲁夫的男人进行调查,这个男人在一个农场独居,十年之前曾经猥亵过邻居家小女孩。鲍洛科夫担心当他看到一个探员——尤其是一个膀大腰圆的探员——时,会拒不开口,于是他叫伊万涅夫过去。

 

伊万涅夫打着交朋友的旗号接近弗罗多鲁夫。在这种行动中,了解嫌疑人的生活习惯是一个关键。弗罗多鲁夫喜欢养兔子,这些兔子的毛皮可以用来制成俄式冬帽。于是伊万涅夫去图书馆潜心学习了一番关于兔子养殖的知识,很快就变的象是一个真正对养兔有嗜癖的人。接下来他拜访了弗罗多鲁夫的家,询问兔子养殖的问题。

 

伊万涅夫立刻就赢得了嫌疑人的信任,在他家作了足足一星期客,两个人兴致勃勃地探讨了兔子养殖的各种问题。然后伊万涅夫返回罗斯托夫,为鲍洛科夫撰写了一份详尽的报告。

 

在报告中伊万涅夫写道:“弗罗多鲁夫一度对年轻女孩颇具吸引力,但猥亵罪毁了他的整个家庭,现在他一个人茕茕孑立,孤独渡日——这就是为什么弗罗多鲁夫把大部分精力都投诸在兔子养殖上。他不再表现出对女孩、男孩或者妇女有任何兴趣,整个人变的十分脆弱。”最后伊万涅夫得出的结论是:“弗罗多鲁夫不可能是窄林谋杀案的凶手。”

 

鲍洛科夫没有立刻就信任伊万涅夫,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伊万涅夫是一个颇具洞察力的调查者,对于调查对象往往都能有相当精准的描述。于是伊万涅夫的报告开始被重视。两个人的关系日益深厚,逐渐成为彼此尊重的好友,不再只是互相利用的警察与线人。

 

与此同时,鲍洛科夫利用伊万涅夫的情报逐渐揭去了罗斯托夫同性恋群落的神秘面纱。对付这些人不必象调查弗罗多鲁夫一样偷偷摸摸,民警局随时可以指控他们犯有鸡奸罪,然后将这些同性恋者抓进监狱。在监狱里,他们会被迫交代出所有的事:朋友、性伙伴关系以及他们可能犯下的暴力罪行。

 

鲍利斯·潘费罗夫就是这样被拘捕的,他是伊万涅夫档案中的一个名字。潘费罗夫是个二十多的单身汉,他在一个公共剧院里负责声光技术,住在罗斯托夫市里的一个单人房间里。根据伊万涅夫的档案,潘费罗夫性格象是个十几岁出头的顽童,而且很会吸引女性;他还偷偷收藏色情杂志;隔三差五,潘费罗夫会跑去莫斯科与列宁格勒与当地的同性恋厮混。没有证据显示这个人有暴力倾向。

 

鲍利斯·潘费罗夫和娜塔娅"沙罗比尼娜、尤利·卡列尼科以及其他涉案人员的个人背景类似:他有一个酗酒的父亲;在他刚学会走路的时候,他的母亲就把他送去了当地的特别寄宿学校——塔甘罗格市的第七儿童之家。这所寄宿学校主要收留智力正常的孤儿,但设施和待遇却和收留弱智儿童的古科夫寄宿学校相差无几。潘费罗夫仍旧记得在那所学校里为数不多的几次快乐回忆:学校老师递给他一块糖果,还带他去看了生平第一次电影。那次看完电影以后,潘费罗夫开始幻想自己未来也许能当个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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