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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教徒告解室

 
 
 

日志

 
 

潜龙在渊(十一)  

2011-05-23 10:32: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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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妃与赵彦送走张宇的时候,许都一切暗流涌动的漩涡核心正坐在司空府的正厅里,身上盖着绒毯。他面前跪伏着几位汉臣,絮絮叨叨地说着陈腐的话题。 
   
 “卿等所奏甚当,着尚书台加以旌奖。”刘协机械地张合着嘴唇,有些无聊。 
   
 大臣们跪谢,然后恭敬地退了下去。伏寿拿起一块热水敷好的绢巾,蘸了点醒脑的龙涎草粉,给刘协擦了擦额头。这是卞夫人特意吩咐下人准备的,无论曹操对汉室如何,至少这位夫人对皇帝的礼数无可挑剔。 
   
 门口的小黄门拿着朝觐名刺刚要往下唱,伏寿指示说:“陛下疲倦了,让外面的人稍等一下。”小黄门领命而出。 
   
 伏寿见屋里没人了,对刘协道:“陛下,您刚才可有点走神了。”刘协揉揉眼睛,半是歉意半是抱怨:“这一天我已见了七、八波大臣,他们都说几乎一样的话,我都几乎睡着了。” 
   
 伏寿就象是一个谆谆教导弟子的五经博士:“您现在要多接触这些臣僚,尽快熟悉每一个人的秉性,同时也要让他们熟悉您现在的面孔、风格,这非常重要。潜移默化之下,他们才不会对你起疑心。” 
   
 “好吧好吧……接下来要觐见的是谁?” 
   
 刘协无奈地按了按太阳穴,皇帝可比想象中难做多了。他宁可在冰天雪地里打一天猎,也不愿意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地接见一天大臣。他现在的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红色,这是伏寿用生姜擦出来的。这几天他的任务,就是逐渐增加接见臣僚的次数,让他们习惯于皇帝的新转变。 
   
 “接下来的两个人很重要。一位是董承,您已经见过了,还有一位是少府孔融。” 
   
 “孔融,北海孔融?”刘协揉穴的动作停住了,孔融是当今名士,他在河内也多有耳闻。司马家一直很仰慕他,只有司马懿看不起他,说他是个大话炎炎的腐儒。 
   
 “没错,这个人心高气傲。连曹操都不放在眼里。文武百官里只有他才敢不拘礼法,当众喝骂,对曹氏来说是个不错的制衡。”伏寿侃侃而谈,如数家珍,“这人对汉室忠心毋庸置疑,可惜刚愎自用,不通权术。陛下曾说此人可亲而不可用。” 
   
 刘协知道“陛下”指的是死去的哥哥,不由得细心听着。 
   
 “这个人精通经学,嗜酒如命。等会陛下见了,不妨与他谈谈酒道经学。只是莫提国家大事,他知道了也无甚用处,反惹来大把牢骚。”伏寿抿起嘴来,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刘协点点头,把这些都默记在心里。他扯过绢巾用力擦了擦眼睛,大声道:“宣!” 
   
 董承和孔融联袂穿过长廊,进到正厅。这两人一个垂头沉思,一个昂首直行,对比十分强烈。他们两个原本是打算单独奏事,结果却在曹府门前撞了个正着。两个人互不相让,谁都不肯排在后面,最后只能两个人一起觐见。 
   
 两人见了皇帝,先按规矩叩拜。董承刚要开口,孔融却抢在了他前头。 
   
 “陛下,臣有奏议。” 
   
 刘协颌首示意,他对这个人颇为好奇,便不顾伏寿眼神,挥手让他奏来。孔融不慌不忙掏出一卷东西,自顾念了起来。刘协初听还饶有兴趣,后来发现空有辞藻华丽,却无一语涉及政事,便有些不耐烦。他把目光投向伏寿,伏寿却把头转过去,一副“活该你不听劝”的表情。 
   
 孔融见刘协稍有烦躁,便不满道:“紫微岿然于星垣,万世不易,方有允执阙中,群星拱卫。臣下奏事,天子亦当端坐如仪,为天下范!”刘协只得重新振作精神,挺直腰板。 
   
 又听了好长一段时间,昏昏欲睡的刘协忽然意识到,这个人并不是迂腐,再迂腐的人,也不可能给皇帝上这么长的奏章。他故意拖的这么久,是不想让另外一个人说话。他看了眼安静等候一旁的董承,发现董承一脸坦然,似乎对孔融浑不在意。 
   
 伏后趁孔融停顿的间隔,挥袖劝道:“陛下大病初愈,不宜闻奏过长,孔先生可留下奏章,容后细观。”孔融却板起脸来道:“司臣之事,何用牝鸡!” 
   
 斥退了一帝一后,孔融士气大振,又继续读起来。好在再长的奏章,也有念完的时候。孔融读完最后几个字,伏在地上道:“臣奏中所叙,俱是前朝故事。请陛下鉴之悟之,攘奸用贤,则汉室重光,计日可待。” 
   
 绕了一大圈子,说了十几个典故,其实只是为了骂董承是开门揖盗的奸臣,讽刺他把张宇给赶走了。臣子以讽喻故事陈说实事,这是一种很古典的方式,近世已不多见。也只有孔融这种人,才会搬出这种手法, 
   
 刘协有些忍俊不禁,不由得挥挥手,问道:“孔先生金玉良言,朕知道了。”他怕孔融又要罗嗦,便对董承道:“董将军,你今日有何奏事?” 
   
 董承从容道:“孔先生说史,大有章法。臣虽鲁钝,也愿为陛下讲古一二。” 
   
 刘协苦笑,怎么今天这些大臣都争先恐后地开始说起旧事。他懒洋洋地问道:“卿说的哪段?” 
   
 “穆宗朝郑众窦宪事。” 
   
 八字一出,屋内气氛为之一凝。刘协于国史颇有涉猎,对于这段历史,知之甚详。穆宗孝和帝刘肇之时,权臣窦宪权倾朝野,手握兵权。穆宗任用中常侍钩盾令郑众,阴诱窦宪入城,紧闭四门,收其印绶,诛其朋党。窦氏遂土崩瓦解,皇权复振。 
   
 刘协回想起来上次见到董承的态度,他似乎在策划一件与皇权有关的大事,只是伏寿表示时机未到不肯细说。今天他有意说起窦宪的故事,难道是在向皇帝传递什么讯息。 
   
 可曹操如今远在官渡…… 
   
 远在官渡? 
   
 是了,窦宪当年也是大军回朝,却被郑众一擒而下。穆宗能如此,我为何不能。 
   
 董承要暗示的,正是此意。 
   
 刘协想到这里,浑身的血腾地沸腾起来,有一种强烈要站起来的冲动。伏寿轻轻按住他肩膀,用眼神示意隔墙有耳。 
   
 董承也看出皇帝有些激动,沉声道:“寝殿失火,四周不宁。臣等领命整顿宿卫,不日便会有成效。请陛下安坐司空府中,静候佳音。” 
   
 刘协听出了弦外之音,头脑恢复了冷静。政变永远是有风险的,自己身份贵重,又对细节一无所知,所要做的是镇之以静。既然这件事是董承与哥哥议定的,那么自己不必强参添乱,具体举措交给这些忠心耿耿的臣僚去操作就是。 
   
 董承又道:“种辑去职。臣举荐一人,代种辑主持宿卫。” 
   
 这是很关键的一步。计划发动之时,阖城大乱,皇帝身边若无武装保卫,难保不生变故,因此宿卫须得掌握在可靠之人手里。种辑届时另有重任,必须另有忠臣带领这支队伍。 
   
 还未等刘协有什么表示,孔融却在旁边插嘴道:“臣亦有一人举荐,此人是人中龙凤,有经天纬地之才,如陛下能听之任之,朝内奸邪不足定!”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感到对方有些碍事。刘协有些起急,心想董将军眼看大事将发,你这个腐儒还在这里摇舌鼓唇,实在讨厌。他慢慢也找到了些皇帝的感觉,面色一板,正要出言斥责,不料伏寿笑意盈盈,先开口道:“不知两位推荐的,可是陛下心中所想的那位?” 
   
 刘协一头雾水,转念一想,伏寿口中的“陛下”,想必指的是他哥哥。这桩安排,大概是真正的刘协生前已安排好的。 
   
  “太尉杨彪之子,杨修杨德祖。”三个人异口同声,然后董承和孔融相对愕然。 
   
 在许都的某一处赌场里,一个年轻人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手里骰子失手丢了出去,滴溜溜转了几圈,居然是个六。周围的赌徒一阵怒骂。 
   
 徐州,雪夜。 
   
 车胄提枪跨马,走出城门。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来,遮天蔽月,让身上披的铁甲变得沉重而冰寒。坐骑鼻子里喷着白气,不时焦躁地踢了两下蹄子,这畜生今天不知怎么了,有些心神不安。 
   
 他看到远处影影绰绰有三骑身影逐渐靠近,勒住缰绳,大声道:“来的可是刘豫州吗?” 
   
 一个声音从远处飘飘渺渺地传来,风雪中听得不太真切。车胄早在数天前就接到了驿报,说刘备率军路过徐州,刚才也有斥候来报。此时他亲身出城相询,不过是尽一下徐州镇守的义务罢了。 
   
 车胄把长枪挂在得胜钩上,腾出双手准备抱拳相迎。这时,那三骑中的一骑突然朝着他快速移动。车胄眯起眼睛,注意到在那一骑的右侧还带着一条细长的黑影,只是看的不十分真切。 
   
 那一骑的速度相当快,马蹄频繁地敲击着青石路面,清脆如进击鼙鼓,很快便迫近城门。马上的人影忽然伏低了身体,这是要发力的征兆。 
   
 车胄终于看清了——拖在马右侧的,是一柄长刀,刀如偃月。 
   
 月光一闪。 
   
 车胄一瞬间觉得天旋地转,映入眼帘的先是夜空,然后是大地,最后是自己失去了头颅的身躯,耳边听到坐骑的悲鸣,然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刘备据徐州自立!” 
   
 这个消息传到许都以后,朝野立刻就炸开了锅。许多人对刘备在许都的举止记忆犹新,带着疑惑问旁边的同僚:“是那个整天在家里种菜的刘皇叔?”他们想不到,那个见了谁都笑眯眯的招风耳,居然是这么一个狠戾胆大的枭雄。一些知道更多内情的大臣则暗自叹息:“人说刘备寄寓,有如养虎,如今一看,果不其然。” 
   
 每个人都在议论,但每个人都不敢大声议论。疑惑、激愤、窃喜和迷茫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许都这口大鼎内,蕴藏的热力让鼎中水温慢慢地升高。这一鼎水所以还未沸腾,是因为曹司空与荀尚书还未做出回应。 
   
 对曹氏来说,刘备的自立,绝非仅仅只是丢失徐州这么简单。 
   
 曹军的主力,此时正在官渡与袁绍对峙,徐州既失,等于是在曹军侧后捅了一刀。如果曹军试图抽身回来攻打徐州,袁绍的优势兵力就会如泰山压顶一般扑过黄河。如果曹军置之不理,刘备进可威逼兖、青二州,退可以外联刘表、孙策,同样是极大的麻烦。 
   
 所有人都在拭目以待,看曹操如何应对这种困难局面。 
   
 “诸位,曹公已经有了决断。” 
   
 荀彧对着下面的人平静地说,手里扬了扬曹操的亲笔书信。这封书信刚刚送到,路上累死了三匹骏马和一个信使。 
   
 有资格在这间屋子里的人,都是曹氏留在许都的掾曹重臣、将领还有附近郡县的地方长官。所有人都一脸肃穆而忐忑地等待着他的下文,屋子里显得十分安静。荀彧环顾四周,威严的眼神让每一个触及到的人都心头一凛,他们很少看到温润如玉的荀尚书这么严肃。 
   
 “曹公留下了乐进、于禁、程昱三位将军与袁绍相持,大军即刻开拔东移,攻打徐州。” 
   
 屋子里的人听到这个消息,面面相觑。曹仁忍不住问道:“文谦、文则、仲德三人都是良将,可袁绍兵势雄厚,司空大人亲征尚不能克,他们能顶得住吗?” 
   
 “北方之事,曹公自有成算。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曹公免有后顾之忧,不容有失!” 
   
 荀彧把书信扣在桌子上,俊朗的面容显出几分硬朗。曹公不在,他就是整个许都最高的守护者,他不会容许任何人威胁到它。 
   
 自从刘备自立的消息传来,荀彧意识到许都诸臣很可能会有动摇,他决定先把司空幕府内的情绪稳定下来,才有了这次聚议。现在看来,大家的士气还算高涨,至于能够维持多久,就要看曹军在前线能取得多大战果了。 
   
 荀彧停顿了一下,又续道:“当年吕布、陈宫叛乱,一州皆失,只剩三城,曹公尚能反败为胜;今日之局,犹胜从前,何愁大事不济。希望诸位能不负曹公所托,尽才尽忠,以报汉室。” 
   
 众人一齐躬身起誓,纷纷表示愿追随尚书,尽忠报国。曹公知遇之恩是一定要报答的,至于汉室嘛,喊喊就算了。 
   
 接下来就是督粮征丁等一系列任务的安排,大战的气息通过荀彧的一条条训令扑面而来,每位官员心里都沉甸甸的,但没有人抱怨。大家都默默地接过手令,然后奔赴自己该在的地方。 
   
 聚议一直持续到半夜才散,当大部分官员告辞之后,荀彧注意到满宠跪坐在最后一排,没有离开的意思。他签发完最后一份文牍,抬头问道:“伯宁,你还有事么?” 
   
 “有件事我想提醒一下您。”满宠的语气永远都是不疾不徐。 
   
 “讲。”荀彧说,拿起毛笔甩了甩手腕,对他这种卖关子的口气有些不满。 
   
 “我觉得,徐州只是个开始。” 
   
 荀彧把毛笔搁下,眉头皱了起来。满宠这句话很不寻常,他是许都令,按说只要负责许都的治安就可以了。满宠是个谨慎的人,若没有特别理由,不会越权擅发议论。 
   
 他示意满宠说的再详细些。满宠走上前来,点了点荀彧身后的牛皮地图,他的手指压在了汝南。 
   
 “汝南会是下一个?” 
   
 “是的。”满宠道,“不知荀令君是否还记得杨俊?他在赴许途中遇袭,据他说袭击的盗匪是路过的,正要赶去汝南。汝南是当年黄巾最盛之地,又是袁绍故里,倘若有变,非同小可。” 
   
 荀彧陷入了沉思,半晌方道:“杨俊之言,有几分可信?” 
   
 “八成是假的,所以这件事是真的。” 
   
 荀彧一怔,不太明白满宠的用意。 
   
 “杨俊之子杨平的尸体如今正摆在许都卫的地窖里,幸亏是冬天,它保存的很完好,还告诉了我许多事情。” 
   
 荀彧手指凝重地敲击着几案,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比如说,杨俊在遇袭这件事上说了谎。”满宠扁平的双眼,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仿佛毒蛇蓄势吐信,“杨平的脸被砍碎,躯干却几乎没有伤痕,很难想象,在激烈格斗中会留下如此奇怪的伤口;还有,他的手腕和颈椎都有被折断的痕迹,却比脸部的刀伤要旧。一个脖子和手腕几乎折断的人,却还能反抗盗匪,这也是不可思议的事。” 
   
 “你认为杨平不是反抗盗匪而死,而是事先被杀死再摆放到那里?”荀彧很快就抓住了重点。 
   
 “是的。我甚至不确定他是不是杨平。他的脸被砍碎了,说明有人不希望杨平的容貌被认出来。” 
   
 “可这一切跟汝南有什么关系?” 
   
 “既然杨俊的遇袭是一个骗局,那么他刻意提起汝南,就是希望我们对那里格外留意。为了印证杨俊的话,汝南近期内一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否则他说这个便毫无意义。” 
   
 荀彧的眉头几乎绞在一起:“汝南,汝南……可杨俊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不清楚。”满宠摇摇头,“但他的背后,肯定还站着什么大人物。现在曹公在外头,许都有些人可是耐不住寂寞了,我们可以等他们一个个都跳出来……” 
   
 “你的意思是放虎归山?” 
   
 “令君明鉴。在下并不介意把他抓来拷问,可一个甘愿牺牲自己一臂来制造骗局的人,严刑拷打对他来说没用。祭酒大人常说,放鸟归巢,才能获其雏卵。” 
   
 荀彧心情复杂地盯着他看了一阵,方才缓缓道:“汝南我会有安排,至于杨俊之事,分寸你自己把握。” 
   
 “在下明白。” 
   
 满宠咧开嘴,似乎笑了笑。荀彧有些疲惫地挥了挥手,重新提起毛笔,用嘴呵了呵冻硬的狼毫笔须,继续伏案处理政务——他知道满宠最擅长的不是把握分寸,而是寻找七寸。满宠就象是一条毒蛇,总是以最凌厉的角度咬住对方的要害,然后将致死的毒液注射进去。他已经见识了不只一次,但从来没喜欢过。 
   
 满宠默默地退出了尚书台,有些推测荀彧没有追问,于是他就没有提,两个人都默契地把话题集中在汝南,没有进一步探讨和剖析。荀彧的忠诚,并非完全在曹公身上,不希望有些事情追究的太细,而他满宠则不同。 
   
 两日之后,镇守汝南的李通将军接到了荀彧的一封书信,叮嘱他要留神郡内局势。李通立即征集乡兵,把精锐都集中到了汝南城附近。 
   
 他的部署尚未完成,变乱就发生了。 
   
 黄巾余党刘辟纠集了数万旧党,在汝南附近突然发动了大规模的叛乱。好在李通准备得及时,牢牢守住汝南,但也不敢轻易出击。双方展开了对峙,叛军趁机在汝南附近大肆抢掠。 
   
 消息传到许都后,一道难题摆在了荀彧面前。 
   
 曹公的主力在赶往徐州的路上,乐进、于禁守在官渡,钟繇西镇关中,唯一能去解救汝南的机动兵团,就只有在许都的曹仁所部。 
   
 不救,则汝南势危;救,则许都空虚。救与不救,成为争论的焦点。曹仁本人信誓旦旦,拍着胸脯说十日之内必解汝南之围,可荀彧却没有允可,只让他砺兵秣马,准备随时出征。 
   
 就在出兵尚还未定案之时,许都城内突然出现了一则诡异的流言,让原本就十分复杂的局势雪上加霜: 
   
 “庐江孙策意欲袭许!” 
   
 从远在淮南的庐江袭击许都,路途千里,乍听起来是个极其荒谬的想法。但一想到策划者是孙策,便没人会笑得出来。这几年,那个江东的疯子给天下人带来太多惊奇,没有人敢保证他绝对不会这么干。 
   
 更何况这则流言还有鼻子有眼地指出,孙策是为了配合袁绍而出兵。一南一北联手而动,袭许为佯,实为策应河北。许多人联想到,汝南本是袁绍籍贯所在,遍布门生故吏,孙策选择这时候出兵,意味更加浓厚。 
   
 一个接着一个的坏消息传来,让许都陷入了无所适从的焦虑。荀彧别无选择,只能急令曹仁所部移动到项县附近,以遮断东南至许都的通路。为防万一,他还加强了许都的城防准备,宣布四门紧闭,无令不开。 
   
 “荀文若自以为防住外势,便能安心,孰不知变生肘腋。他把许都城门关上不准进出,反而方便咱们行事。”董承举着酒杯,语气踌躇满志,“时机已到,就看汝等能否一战落城,把许都和汉室命运掌握在手里了。” 
   
 吴硕、种辑等人面露钦佩之色。他们之前以为刘备是外围策应的主力,却没料到只是吸引曹军主力的一枚弃子。徐州、汝南、江东,董承在这三个地方或实或虚的落子,一下子就调空了许都的防卫力量。 
   
 如今曹操被绊在徐州,李通困在汝南,曹仁又赶往项县,许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空虚。这座城市最柔软的腹部已经袒露出来,而锋利的长矛已经架好了位置。只需要轻轻的一刺,汉室就会于此重生。 
   
 “今夜步出斗室,明晨朝堂相见!” 
   
 董承扫视了一圈身边的同僚,他们每一个人都流露出狂热的神情。这是一种源自于紧张的兴奋,更是大业将成的陶醉。他猛地把酒杯摔在地上,高高举起了带有汉帝墨宝的衣带诏。 
   
 “为了汉室复兴!” 
   
 他振臂高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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